宮燈的暖已經鋪滿皇宮廣場，可空氣裡的肅殺氣還沒散乾淨。青石板上的漬被夜風凍得發僵，踩上去能覺到細微的脆響，斷劍殘甲堆在角落，刃口反的燈像極了臨死前的眼。謝輝站在廣場中央，掌心的紫北冥神功力還沒完全收盡，指尖殘留的吸力讓周圍幾縷碎布飄在半空，他看著不遠半跪在地的諸葛神侯，眼神里沒了之前的繃，只剩一片冷然。
諸葛的狀態比剛才還要悽慘。被北冥神功吸走大半力後，他那玄鑲金披風早沒了往日的威風，下襬被力撕了布條，沾滿了汙和灰塵；皮的裂紋從手腕蔓延到脖頸，裡面滲出的黑順著襟往下滴，在地上積小小的黑 puddle；他撐著地面的手不停發抖，指節泛白，指甲裡還嵌著青石板的碎渣 —— 剛才為了穩住形，他幾乎把指甲都摳進了石裡。
“不…… 不可能……” 諸葛的聲音比剛才更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劇烈的咳嗽，“朕的吸功大法…… 吸了上百個高手的力…… 怎麼會…… 輸給你的破功……”
他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可剛抬起一半，就覺口一陣劇痛，像是有無數針在扎臟。之前被段天涯刺穿的後背傷口，此刻正往外冒黑，力紊得像一團麻，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經翻雲覆雨，掌控護龍山莊，算計正德皇帝，可現在卻連握拳頭都做不到，只能無力地垂在側，微微抖。
“你的吸功大法，不過是掠奪他人力的邪。” 謝輝往前踏了一步，周的紫力漸漸收進，只留下一層淡淡的金暈 —— 那是降龍十八掌的力在運轉，“而我的北冥神功，能提純所有力量，比你的邪，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段天涯握著長劍的手鬆了松，劍上的殘影漸漸散去；歸海一刀的霸刀也收了幾分刀氣，黑暈不再那麼刺眼；海棠站在華濃邊，悄悄了剛才被諸葛紅的手腕，眼神里滿是對謝輝的敬佩；是非則湊到正德邊，小聲嘀咕：“陛下你看，我就說謝輝肯定能贏吧，這諸葛現在跟條喪家犬似的。”
正德沒接話，只是盯著廣場中央，手心還攥著汗。雖然知道諸葛已經沒了威脅，可他還是忍不住張 —— 畢竟眼前這人，曾是他最信任的臣子，也是差點奪走他江山的反賊。
諸葛聽到謝輝的話，突然像是被激怒的野，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瘋狂的：“邪？朕為大明付出了一輩子！那些高手都是臣賊子，朕吸他們的力，是為了保大明江山！你一個外來者，憑什麼說朕的是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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