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審一旦進了原被告相互對質的階段，就開始離秦剛的預期了。
他甚至有點悲觀地看清楚，在這個時代的審案，還是由主審的員說了算。哪怕是堂下站著公開聽審的眾人，也幾乎沒有什麼大的用。
因為，要問什麼問題、要讓誰來回答、或不讓誰回答、尤其是在有了回答之後，採信於誰的說法等等，這一系列審訊的主權，依舊是牢牢地把控在主審員的手裡。
之前他曾在江都府衙經歷過一次堂審，但如今回顧時才發現，還不是佔了主審縣令一上來就因他的職而產生的偏向於他的優勢嗎？
今天，當這個優勢完全反轉過來之後，所謂圍繞著訴案本的邏輯說明、道理闡述等等，其實在於訴訟的黃推面前，本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所有對秦剛有利的話題，一經發現，立刻按下；
所有可以對他產生質疑與異議的點，便會被立即放大。
而且要說到對於宋律的悉程度，秦剛遠非其對手，甚至都比不上李大驢這樣的地頭混混。因此，沒過幾個回合，一開始他所佔據的優勢，就在對手的各種狡辯中慢慢地消耗乾淨，堂辯再次重新陷了膠著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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