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過蘇蘅後頸的瞬間，聽見自己皮髮出細微的焦響。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意識裡那串不斷跳的數字——每過三息，就有十株草木在現實中枯萎。
老槐樹的年在眼前閃過，那是去年春天為它治蟲時，它用年記憶給看的百年風雪；北疆的駱駝刺芽正頂開碎石，蕭硯上個月寫信說那裡的駐軍終於能喝上帶草香的水了..... “撐住。”咬碎舌尖，腥味在口中炸開，灼燒的神經突然清明幾分。
被火焰烤得蜷曲的藤蔓突然發出翡翠熒，那是用靈核強行催發的本源之力。火牆在藤網上撕開的傷口裡，金芒突然暴漲，照得眼前一片雪白。
等視線重新清晰時，蘇蘅踉蹌著栽進一片浮著金的虛空。
正中央懸浮著半座破碎的契約石碑，深褐石面上爬滿蛛網般的裂紋，那些本應流轉的青綠契約紋此刻正被墨腐蝕——像條毒蛇，正順著“共生”二字的筆畫往核心鑽。
“是鏡面碎片。”膝蓋重重磕在石座上，卻渾然不覺疼。
指甲深深掐進石碑裂，記憶突然翻湧：三個月前在南疆，赤焰夫人被圍剿時，曾見過那妖用鏡面碎片在靈植師識海種下毒種，“當時笑說‘鏡中倒影最善偽裝，連契約都分不清敵我’......原來這蝕靈紋本不是魔宗餘黨發明的，是從鏡靈那裡來的邪！”
石碑突然震，墨符文猛地竄出一道尖刺，扎進蘇蘅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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