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蘅著花瓣中心那道與自己廓重疊的影子，間發——那影子的眉眼漸次清晰，竟是與記憶中母妃如出一轍的月白裾，脖頸的曇花胎記正隨著花瓣脈而明滅。
這聲呼喚比記憶裡更輕，像被晨浸潤的花瓣，卻準地撞進蘇蘅心口。
踉蹌一步，蕭硯的手掌立刻托住肘彎，玄鐵劍的涼意過袖滲進來，卻不住掌心突突跳的熱——那是曇花在回應的靠近。
“母妃？”蘇蘅的聲音帶著，眼淚又湧出來，這次卻沒掉在地上，而是被一層微托住，融曇花的暈裡。
看見月白裾的影子從花瓣中升起，足尖離地面三寸，髮間珠釵沒有半分聲響，卻讓蘇蘅想起時母妃哄睡覺時，珠釵輕木床的脆響。
“不是母妃。”影子開口時，聲音裡混著兩種音調，一種是記憶中溫的聲，另一種更清泠，像山澗冰泉，“我是曇影，曇花靈，你母妃以殘念滋養我百年。”抬手，指尖拂過蘇蘅發頂，“最後說，若有一日你能喚醒我，便知...從未怪你。”
蘇蘅的呼吸驟然一滯。
那年地窖裡的場景突然在眼前閃回——母妃將推進暗門時，死死攥住對方袖，指甲在月白緞面上摳出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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