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出現了一“質疑聲”。有激進的文明認為,天緣聯盟過度依賴藤蔓的能量,是對科技進步的倒退;有年輕的生靈覺得“分甜”是束縛,囂著“非要打破這虛假的平和,才能證明文明的強大”。這些聲音像細小的冰碴,落在萬星藤的葉片上,雖未造傷害,卻著一寒意。
瑞禾的孫“執藤”,是甜緣學院的辯論課老師。的課堂上,總有學生提出尖銳的問題:“非要守著這些藤蔓嗎?用能量晶制造的‘人工甜’,效率不是更高?”“非要遵守那些古老的規矩嗎?弱強食才是宇宙的常態!”
執藤從不直接反駁,只是帶學生們去看復刻小院的灶臺。灶臺上,一口陶鍋正熬著最傳統的果醬,柴火噼啪作響,醬香混著藤葉的氣息,在空氣裡瀰漫。“你們嚐嚐這個。”舀出一勺果醬,放在學生們面前的碟子裡,“再對比一下能量晶合的‘甜’。”
學生們嘗過之後,沉默了。人工甜雖然純粹,卻像冰冷的數字,沒有溫度;而陶鍋裡的醬,帶著柴火的暖,帶著熬醬人的耐心,甚至能嚐出一“等待的甜”。
“夏晚星太當年非要在戰裡種下草莓藤,不是不知道危險,是相信‘甜比苦更有力量’。”執藤指著鍋裡翻滾的醬,“傅景深太爺爺非要每天多熬一罐醬分給鄰里,不是不懂‘自掃門前雪’,是他明白‘分比獨佔更安心’。‘非要’不是固執,是看清了什麼值得堅守。”
有個來自好戰星系的換生,始終對“天緣理論”嗤之以鼻。他在課堂上拍案而起:“弱強食才能推文明進步!你們的藤蔓只會讓人變得弱!”
執藤沒有生氣,只是邀請他去看藤間麒麟的紋路。“你知道麒麟為什麼能修復軌嗎?”問,“不是因為它有多強大的破壞力,是因為它聚集了所有生靈的‘善意’——這種力量看似,卻能抵最狂暴的能量震盪。就像這藤蔓,看似脆弱,卻能在火山岩、冰封土裡紮,這不是弱,是最堅韌的倔強。”
換生沉默地看著麒麟紋路,看著那些金裡流的、來自千萬個星球的甜能量,忽然想起了自己星球的歷史——無數次戰爭換來的,只有廢墟和仇恨,從未有過這樣越星系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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