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星藤的系在土壤裡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將所有天緣星球的養分連在一起。每當某個星球的藤蔓需要滋養,其他星球的藤就會自輸送能量,沒有指令,沒有回報,像在執行一項刻進基因裡的使命。照影的孫“如常”,把這種現象稱為“應該的甜”——就像夏晚星該給傅景深留一盞燈,傅景深該把最大的草莓分給,好的關係裡,總有那麼多“理所當然”的溫。
“,為什麼藤會主幫其他藤呀?”如常的小孫子蹲在復刻小院的藤架下,看著一側枝繞過枯萎的苗,將養分緩緩輸送過去,眼裡滿是好奇。苗是前幾天剛種下的,還沒適應土壤,若不是這側枝,恐怕早已枯死。
如常正在翻曬漿果乾,過藤葉落在的白髮上,泛起和的暈。“因為它們知道,幫別人就是幫自己呀。”指著遠的軌,“所有藤都長在同一張網上,這株枯了,那張網就破了個;這株活了,那張網就更結實。就像夏晚星太總說的,‘街坊鄰居幫把手,日子才能更順溜’,‘應該’不是本分,是把彼此當了自己人。”
給小孫子講地球傅家的故事:當年村裡鬧旱災,傅景深不僅把自家的水讓給鄰里的草莓地,還帶著大家挖渠引水。有人說他傻,他卻笑著說“大家的藤都活了,才收”。後來傅家的藤遭了蟲災,鄰里們自發帶著藥來幫忙,三天就把蟲害治住了。
“你看,‘應該’是會傳染的。”如常捻起一顆曬乾的漿果,放進小孫子裡,“你幫我,我幫你,甜就越來越多;你記較,我記較,苦就越來越重。夏晚星太和傅景深太爺爺最聰明的地方,就是把‘應該的甜’過了日常,讓後來人覺得,分、幫助、牽掛,本就該是日子的樣子。”
這年,甜緣聯盟推出了“日常甜檔案”,鼓勵每個生靈記錄下自己做過的“應該的事”:幫鄰居扶一下歪了的藤架,給晚歸的人留一盞藤燈,把熬多的醬分給沒來得及做的家庭……檔案庫裡的故事越積越多,像一串不斷拉長的甜項鍊,串起了宇宙的日常。
有個來自孤僻星系的生靈,在檔案裡寫下了自己的第一次“應該”:他看到鄰居的藤蔓被風吹倒,猶豫了很久才上前扶起,沒想到鄰居第二天送來了一罐新熬的醬,說“謝謝你,這是我該做的”。“原來被人說‘應該’,是這麼暖的事。”他在結尾寫道,“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活孤島就好,現在才知道,孤島連起來,才能長大陸。”
如常把這些故事講給復刻小院的藤聽,藤上的念晚花突然開得更盛了,花瓣上浮現出無數個小小的“謝”字,像是在回應那些“應該的甜”。忽然明白,“應該”從不是單向的付出,是雙向的奔赴——你覺得幫他是應該的,他覺得謝你是應該的,一來一往,就把陌生熬了悉,把疏離熬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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