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難行，宮道上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亮，轎輦也比平日慢了幾分。我稍晚了一刻鐘，才來到了承乾宮。
下了轎輦，清流早已候在宮門前，快步上前為我撐傘。雨聲淅瀝，打在傘面上，更顯得宮牆外一片寂靜。行至含元殿前，我正推門進去，卻被雲山手攔了下來。
我不解地看向雲山，只見他神恭謹卻態度堅決，低聲回道：“娘娘，皇上已經去上朝了。”
我微微蹙眉，追問道：“事理完啦？”
雲山俯首回答，語氣平穩：“理好了，人已經拖下去杖斃了。”
“可有招認是誰指使的？”我聲音微冷，目仍凝在殿門之上。
雲山仍舊低著頭，言語間出幾分謹慎：“那奴才就不知道了。審問時，只有皇上和師父在裡面。”他頓了頓，似有遲疑，又道：“縱是知道，未經皇上准許，奴才也不敢妄言。”
他話音落下，便不再多言，只躬退至一側。雨聲中，含元殿前更顯肅靜，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只餘宮簷滴水，一聲、一聲，敲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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