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屯子裡響起清脆的劈柴聲和各家各戶開門掃雪的靜。曹山林吃過早飯，沒有立刻進山，而是從倉房裡提出兩隻碩的野兔和一條凍得邦邦的大牛尾魚。
“我去王隊長和趙叔家轉轉。”他對正在收拾碗筷的倪麗珍說。
倪麗珍會意地點點頭：“應該的。前些日子多虧大夥兒幫襯。把那條大點的魚給王隊長家吧，他家小子多，能吃。”
曹山林應了一聲，先用麻繩把兩隻兔子捆在一起，拎在手裡，又拿起那條用柳條穿鰓的大魚，出了門。
雪後的屯子小道被踩得瓷實，泛著清冷的。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煤煙的味道，偶爾有早起拾糞的老漢裹著棉襖蹲在牆菸，看到曹山林拎著東西，都笑著打招呼。
“山林，這一大早的，又給誰送好嚼咕去啊？”
“瞎弄的，給王叔和趙叔嚐嚐鮮。”曹山林笑著回應，態度謙和。
先到了王福滿家。王福滿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在院裡漱口，看到曹山林手裡的東西，眼睛一瞪：“幹啥？又整這出？拿回去拿回去！自家留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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