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獵狍子的興與教訓，如同在林間短暫刮過的一陣風，很快便被更深的寂靜與行進的力所取代。隊伍繼續向河谷地帶深，腳下的積雪越來越厚，有些低窪甚至能沒到大，每前進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李衛國、趙建軍、孫志強三人早已沒了最初的輕鬆，沉重的行囊和步槍得他們氣吁吁，汗水浸溼了，又被外界的嚴寒凍冰碴，在皮上又冷又，難至極。那兩個揹著公用資的跟班更是苦不堪言，幾乎是一步一，全靠咬牙撐。
曹山林和栓子卻彷彿不影響，腳步依舊沉穩，目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倪麗華雖然也累，但努力調整著呼吸，跟著隊伍，同時不忘觀察學習。那四隻獵犬則顯得遊刃有餘，它們在深雪中跳躍前行，時而分散偵察，時而聚攏回來，無聲地履行著它們的職責。
“注意腳下，跟著我的腳印走，避開那些雪窩子！”曹山林頭也不回地低聲提醒。他選擇的路線上然艱難，但避開了許多潛在的陷阱，比如被積雪覆蓋的壑、容易發生雪崩的陡坡。
中午時分，隊伍在一背風的岩石下短暫休息，啃著凍得邦邦的餅子和乾。李衛國幾人幾乎是癱倒在雪地上，連話都不想說了。倪麗華拿出水壺，發現裡面的水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只能靠溫慢慢焐化一點來喝。
“曹隊長，咱們……還要走多遠啊？”孫志強有氣無力地問道，他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快了，再穿過前面那片紅松林，就到河谷了。”曹山林指了指前方那片更加幽暗、樹木更加壯的林地，“那裡獵會更集中，但也可能遇到大傢伙，都打起神來。”
休息了約莫半小時，隊伍再次出發。進紅松林，線驟然暗淡下來，巨大的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雪沫從隙中飄落。地上的積雪相對淺了一些，但盤錯節的樹和倒伏的朽木給行走帶來了新的困難。空氣中瀰漫著松脂和腐木的混合氣味，更加濃郁，也更加……原始。
就在這時，一直在前方探路的那隻蒙古細犬和東北攆山犬突然同時停了下來，伏低，耳朵腦後，嚨裡發出極威脅的低吼，目死死盯著左前方一片地勢略低、佈滿雜灌木和倒木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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