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錢到手，曹山林心裡踏實了不，但他想的不是自己。倪麗華跟了他這麼多年，風裡來雨裡去，從一個小丫頭片子長了大姑娘，吃了多苦，遭了多罪，他心裡都有數。現在大了，該有個正經工作了。不能老跟著他進山，那也不是長久之計。倪麗芳那邊他也惦記著，在縣城國營商店當售貨員，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還得租房子住，日子的。要是能把也弄到林場去，姐妹倆在一塊兒，互相有個照應，他在家也放心。
第二天一早，曹山林又去了林場。這回他沒帶皮子，也沒帶麝香，只帶了兩瓶酒和一條煙。老趙的辦公室門敞開著，裡頭還是煙霧繚繞，嗆得人直咳嗽。老趙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報紙，看見曹山林進來，趕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曹哥！咋又來了？是不是東西有問題？”
“東西沒問題。”曹山林把酒和煙放在桌上，坐到老趙對面，“老趙，我來是有件事想求你。”
老趙看了看那兩瓶酒和那條煙，又看了看曹山林，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換上了一副認真聽講的表。“曹哥，你說。”
“我有個小姨子，倪麗華，你見過的。跟我進了好幾年山，打獵、採藥、下套子，啥都會，就是沒個正經工作。”曹山林掏出旱菸袋，慢悠悠地裝上煙，“還有個小姨子，倪麗芳，在縣城國營商店當售貨員，一個月掙不了幾個錢，租房子住，日子的。我想著，林場要是有合適的崗位，能不能給倆安排一下？”
老趙沒急著回答，拿起桌上的煙，拆開，出一，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像是在琢磨什麼。
“曹哥，”他開口了，“林場最近確實缺人。倉庫那邊要兩個保管員，活不重，就是清點資、記賬、發貨。一個月工資四十多塊，年底還有獎金。你小姨子要是願意來，我這邊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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