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一堂被砸的第五天，老城區公安分局刑警隊的審訊室裡，吳隊盯著對面坐著的黃青年，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李小龍，24歲，陝西安康人，2018年因尋釁滋事被治安拘留十五天，2020年因故意傷害被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去年十月刑滿釋放。”吳隊念著手中的檔案，語氣平淡得像在唸選單，“出來後一直無業，在城西一帶混，主要收來源是幫人‘擺平事端’——這是你的原話，對吧？”
黃——李小龍，也就是那晚帶頭砸墨一堂的混混，此刻完全沒了那晚的囂張。他低著頭，雙手戴著手銬，胳膊上的青龍紋在審訊室慘白的燈下顯得暗淡無。
“警，我...我那晚喝多了，真喝多了。”他抬起頭，努力出討好的笑，“就是一幫兄弟喝高興了，路過那醫館，看那招牌不順眼，就...就隨手砸了幾下。我們願意賠錢，賠多都行！”
“喝多了？”吳隊前傾，盯著他的眼睛，“喝多了還能記得戴手套？還能記得避開所有監控？還能在噴漆罐上掉指紋？李小龍，你這‘喝多了’可夠清醒的。”
李小龍眼神閃爍：“那...那是習慣，道上混久了，下意識作...”
“習慣？”吳隊冷笑，從檔案袋裡出一張照片甩在桌上，“這也是習慣？”
照片是巷口超市的監控截圖，雖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四個人在店裡買啤酒。拍攝時間是事發當天下午四點十七分，距離砸店還有六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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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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