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他說，“在廬山的時候，劉志遠來找我請教過幾次戰問題。僅此而已。我跟他不，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徐恩曾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然後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雲帆，我跟你說句實話。軍統那邊查劉志遠，查了幾個月，什麼都沒查到。這個人，要麼是真的清白，要麼是藏得太深。但不管他是哪種，你都應該離他遠一點。”
“徐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位置，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徐恩曾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何部長在盯著你，軍統在盯著你，還有別人也在盯著你。你跟劉志遠的事，如果有人想利用，隨時可以變一把刀。這把刀捅不捅得死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會讓你流。”
鄧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口有一淡淡的味。他知道徐恩曾說的“別人”是誰——是他自己。徐恩曾不是在幫他，是在警告他。告訴他：你的事，我知道。你的底細，我清楚。你最好老實點。
“徐長，”他放下茶杯，“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
徐恩曾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他站起，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秦淮河。河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伕撐著篙，慢悠悠地往西去。船尾坐著一個人，穿著灰布裳，看不清是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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