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永恆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包裹著一切。唯有地下暗河在極遠流淌的微弱磷,以及空氣中那無不在、散發著詭異微的“墟”波,為這無邊的死寂提供著些許扭曲的照明。
離開了那片被汙染的“星骸”神殿區域,王書一和石崗再次踏上了未知的旅途。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盲目,而是有了一個相對明確的方向——那銀“星骸”在最後時刻,傳遞而來的、藏在混意念洪流中的方位座標。
這座標並非地圖上的經緯,而是一種極其玄奧的、以星辰軌跡與某種獨特能量韻律相結合的意念印記。它並非直接指明道路,更像是一把特殊的鑰匙,只有當“絕之墟”中,知到特定的“墟”波頻率、以及那些藏的、破碎的“觀星臺”軌跡殘留時,這枚“鑰匙”才會與之共鳴,模糊地指引出前進的方向。
“就像在黑暗中,依靠星辰的方位辨認方向。只是這裡的‘星辰’,是那些被汙染的、或未完全汙染的‘觀星臺’碎片,以及‘墟’波本留下的、扭曲的軌跡。”王書一閉目凝神,識海中那枚“劍胚”微微震,仔細應著那枚烙印在記憶深的座標印記,與周圍環境的“墟”波進行著極其細微的比對、共鳴。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且充滿了不確定。座標的指引時斷時續,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甚至在某些區域,會到其他強烈“墟”源頭的干擾,產生誤導。他們不得不經常停下來,重新應,調整方向,甚至有時需要繞開那些“墟”濃郁到形“漩渦”或“汐”的危險區域。
路途異常艱難。他們彷彿行走在一片被徹底忘的、死亡的星海墳場。巨大的、難以辨認原本形態的建築殘骸,如同巨的骨骸,散落在黑暗之中。斷裂的、佈滿奇異紋路的金屬構件,半埋在塵埃裡,偶爾反出“墟”扭曲的暈。地面上,不時會出現深不見底的裂隙,或者被某種巨大力量犁出的、縱橫錯的壑,彷彿上古那場災難留下的、至今未曾癒合的傷口。
“墟”的侵蝕無不在,只是有了“劍胚”和“斬念”的庇護,兩人不再像初時那般狼狽。但長時間的暴在這種環境下,心神依舊承著持續的力,如同揹負著無形的重前行。更危險的是,這片絕地中,並非只有“墟”這種環境威脅。
他們遭遇了數次詭異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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