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甲車的履帶碾過枯黃的野草，帶起一陣塵土。林曜宇坐在駕駛座上，眉頭鎖地看著前方。原本空曠的土路中央，此刻竟站著一群村民，男老都有，他們的後還跟著幾隻鴨，幾頭牛羊悠閒地啃著路邊的草，彷彿剛剛阻止前進的不是他們。
這景象讓林曜宇心頭一震。自從輻雲籠罩大地，他見過的活人寥寥無幾，大多也都是形容枯槁、病痛纏。可眼前這些人，雖然衫襤褸，面卻還算紅潤，看不出毫輻病的症狀。
“隊長，怎麼辦？”副駕駛的江奕辰在之前己經從昏迷中醒過來低聲問道，手不自覺地向了腰間的槍。
林曜宇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些村民。他們的眼神空，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阻擋著裝甲車的去路。牛羊的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突兀。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這些人是怎麼活下來的？他們難道對輻免疫？還是說，他們已經不是“人”了？各種各樣的猜測讓他心驚跳。
他緩緩搖下車窗，一混雜著泥土和牲畜糞便的氣味飄了進來。“老鄉，我們只是路過，麻煩讓一讓。”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村民們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靜靜地站著。照在他們上，卻沒有帶來一生氣。
林曜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正常。在這被輻汙染的土地上，任何“正常”的景象都是最大的不正常。他深吸一口氣，對副駕駛的江奕辰說：“準備強行突破，注意戒備，一旦有異常，立刻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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