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莊渡西面的河畔，十來個漢人被按跪在堅如鐵的凍土上，雪亮的刀鋒一閃而過，無頭的隨即撲倒在地，鮮噴灑在冰面上一路向前蜿蜒，在失去溫度以後很快就被凍住，彷彿一條條猙獰的疤。
真文館克什庫爾纏的臉上浮現出一不快。
大汗皇太極讓他來灤州是他來“治文”的，可這正黃旗的固山額真納穆泰不就殺人，他還怎麼收民心加以文治？
庫爾纏通漢學，知道這些貌似溫順的漢人，其實並不像表面那般弱可欺，一旦下定決心反抗，那就是地山搖，不死不休之勢，中原很多王朝覆滅的濫觴，歸結底都是最底層的漢民忍不了了，因為一些小事聚眾反抗，隨後便了燎原之勢。
“圖爾格，空你還是要跟納穆泰說道說道，不要老是殺人。”
他的邊，鑲白旗固山額真圖爾格的目遠眺，正向北看去，那裡，數百騎兵正在曠野上你追我趕，纏鬥追逐。
這些明騎十分令人厭惡，只要真的鋒騎靠近，拍馬便走，絕對不給正面鋒的機會，而一旦己方的鋒騎後撤，就又黏上來遠遠地放箭，就如同狗皮膏藥一般，扯都扯不掉。
這明顯是蒙古人的曼古歹式戰法，與各地明軍廝殺這麼多年，圖爾格很見到這樣的戰法，但在樂亭營這裡似乎已經了定式，圖爾格懷疑，樂亭營這裡應該有不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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