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兒懸浮在黑氣之中，蒼白的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漆黑如墨的眼睛微微眯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秦大丫，聲音輕飄飄的：好呀，那你就替你祖母著吧！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
秦大丫聞言猛地抬頭，瘦小的子僵在原地，髒兮兮的小臉上寫滿了錯愕。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只能呆愣愣地著趙兒，眼淚還掛在臉頰上要掉不掉。
還不等回過神來，後的秦嫂子就迫不及待地嚷嚷起來：對對對！拍著大，渾濁的眼睛裡閃著興的，這才像話！哪有讓祖母苦，小輩福的道理！邊說邊把秦大丫往前推了推，生怕被牽連似的，枯瘦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神。
秦大丫渾劇烈抖著，小臉慘白如紙，那雙髒兮兮的小手死死攥著角，指節都泛了青。親眼目睹了村民們被黑氣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慘狀，此刻恐懼像毒蛇般纏繞著的心臟。
祖母...求求您...跪爬著撲到秦嫂子腳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嘶啞得不樣子，我、我怕...
秦嫂子嫌惡地一手推開，佈滿皺紋的老臉扭曲著：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哭！啐了一口，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真要不想罪，就去求別人替你啊！說完便扭過頭去，任憑秦大丫如何拉扯的角哀求，都充耳不聞，甚至還往旁邊艱難的挪了挪，生怕沾染上晦氣似的。
秦大丫淚眼朦朧地環顧四周，目最終落在了寧知初旁的老嫗上。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般，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瘦小的子在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跡。
趙婆婆...趙婆婆...搭搭地喊著，髒兮兮的小手抖著抓住老嫗的角，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求您發發慈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混著泥土在臉上衝出幾道壑，救救我...我還小...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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