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空眼中閃過訝異，沒想到寧知初對道家思想也有如此見解，而且角度新穎。他沉道：“道友此言，直指‘空有之辯’。佛法並非否定‘有’，而是揭示‘有’的虛幻無常，旨在破除對‘有’的堅固執著。但道友提出的‘順應規律’，亦是一種智慧。只是這規律，在佛法看來，亦是因緣法，本質是空。”
寧知初笑道：“所以我覺得，或許不必太過糾結於‘空’還是‘有’。就像我們看這河水，它時刻在流變化無常，但我們過河時，仍需藉助舟筏，同時明白舟筏亦非永恆。關鍵是利用好當下的‘有’，去驗、去長，同時心不滯礙。用我們那的話說，就是‘認真生活，但別太當真’。”
“認真生活，但別太當真……”淨空反覆品味著這句話，眼神越來越亮，“妙極！此語看似平常，卻將‘世俗諦’與‘勝義諦’圓融一！於相離相，於心無心，莫非如是？”
寧知初：“……”
淨空又道：“佛家修行，終極目標在於解迴，離苦得樂，就佛果，普度眾生。需持戒修定，增長智慧，熄滅貪嗔痴。”
寧知初則從自驗出發：“我修煉道法，起初是為了長生、為了實力。但漸漸覺得，修行更像是一場對自和世界的探索。提升修為、強大自是過程，但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明白自己是誰，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是追求大自在、大逍遙，還是像和尚一樣發願度人？目的可以不同，但修行本，應該是讓生命變得更富、更通，而不是用更多的戒律把自己捆起來。當然，基本的底線和原則還是要有的。” 想起了自己那不合常理的修煉之路。
淨空若有所思：“道友更注重修行的‘過程’與‘驗’，而佛門更強調‘結果’與‘眾生慈悲’。然則，若無真切的過程驗，慈悲或許流於空談；若只注重自逍遙，又恐失卻大道懷。或許……二者並非截然對立？”
寧知初點點頭：“我覺得也是。就像有的人喜歡熱鬧，有的人喜歡清靜，只要自己覺得安心自在，不傷害他人，條條大路都可能通羅馬……呃，就是都可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或者‘佛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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