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劍,也是最後一劍,師父沒說名字,只說“這是最後一劍,也是最初一劍”。那一劍,看似簡單,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刺,但寧知初回憶起來,總覺得那一劍裡包含了前面六劍所有的髓,卻又返璞歸真,化繁為簡。那一劍刺出時,師父的眼神格外深邃,彷彿穿了時,看到了某種終極的“道”。
寧知初反覆揣這七劍,每領悟一分,對劍道的理解就更深一分。漸漸明白,師父教的不僅是劍法,更是一種劍道理念——從簡到繁,再從繁歸簡;從有招到無招,再從無招到有招。這是一個迴圈,也是一個螺旋上升的過程。
有時會遇到瓶頸,怎麼練都覺得不對味,劍招使出來總是差那麼一點神韻。這時也不急躁,就放下劍,在峰頂走走,看看雲,聽聽風,或者去靈園喂喂仙鶴,去靈草田聞聞藥香。
說來也怪,往往是在這種放鬆的時候,靈會突然冒出來。某次看著雲海翻騰,忽然就明白了“雷霆萬鈞”裡“引天地之威”的覺——不是強行去控制,而是去順應,去共鳴,像雲聚雨,雨落雷,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還有一次,觀察一隻仙鶴捕魚。那仙鶴站在淺灘,一不,像一尊雕塑。可當魚兒遊過時,它的長喙如閃電般刺出,準、迅捷、一擊必中。那一瞬間,寧知初腦海裡閃過“雷乍現”的影子——原來極致的快,源於極致的靜。
把觀察所得融劍法,劍招漸漸有了靈,不再只是機械的重複。
而這一切,都被墨炎真尊看在眼裡。
寧知初在宗門的一舉一,他自然是清楚的。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在靜室打坐,或品茶下棋,但總會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小徒弟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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