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左眼突然劇痛,001號映象的記憶碎片強行湧——映象正跪在記憶井邊,將塊銀碎片塞進井裡,碎片落水的瞬間,井裡傳出阿木的哭喊:“當虛假錨點啟用時,記得用歸墟之芯刺穿我的心臟。”
他突然明白過來。阿木早就知道自己被植了創造者的意識,讓林舟尋找歸墟之芯,本不是為了解除詛咒,而是為了讓他親手終結自己。
“第八聲鐘鳴!92!”青銅巨鐘的震讓裂開始崩塌,林舟腕間的銀環突然迸出強,將那些黑藤蔓燒灰燼。心臟的果實重新變得明,阿木的影子虛弱地笑了:“歸墟之芯在井水裡,快……”
林舟縱躍向記憶井,落水的瞬間,他的意識突然沉冰海。無數個歸墟族孩的記憶碎片像魚群般圍攏過來,每個碎片裡都有同個畫面:瞎眼詩人將半截劍刃扔進記憶井,劍刃落水的地方,浮出塊心臟形狀的水晶,水晶裡嵌著歸墟族的圖騰。
“那就是歸墟之芯。”阿木的聲音在冰海里迴盪,“用它刺穿我的心臟,創造者的意識就會隨著我的死亡消散。”
林舟手去抓水晶,指尖剛到冰涼的表面,第九聲鐘鳴突然炸響,91的數字在他腕間烙出個。記憶井的水面突然炸開,那個沒有編號的映象從水裡鑽出,左眼的黑碎片泛著紅,手裡握著把沾滿銀的青銅劍。
“你不能毀掉。”映象的聲音與林舟一模一樣,“阿木死了,所有守鏡人的記憶都會崩塌,星軌會跟著解。”
林舟突然想起001號映象的另段記憶——創造者在設計映象時,特意讓沒有編號的映象承載“自我保護”的本能。這個映象不是心魔,而是所有映象潛意識裡的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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