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星的地心深,時間失去了意義。林舟的意識漂浮在混沌中,時而清醒,時而沉淪。他能覺到始祖星軌的脈與自己的星軌織,像兩株纏繞生長的古樹,系在黑暗中蔓延,汲取著異軌者殘留的能量。
“還沒放棄嗎?”異軌者的聲音從意識邊緣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刺耳,“你困不住我,就像水永遠無法鎖住火。”
林舟沒有回應。他的雙星軌正以一種奇特的韻律收、擴張,銀白紋將異軌者的核心包裹繭,綠紋則像藤蔓般穿繭層,吸收著那些被稱為“汙染”的能量。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了異軌者的誕生——那是某個被吞噬的宇宙裡,第一縷拒絕共生的星軌怨念,在觀測域的真空裡凝結的意識。
“你本可以為守護者。”林舟終於開口,聲音在混沌中起漣漪,“為什麼選擇毀滅?”
異軌者發出尖銳的笑:“守護者?看看這些被你收納的記憶!”無數破碎的畫面突然湧林舟的意識:某個宇宙的破界域為了“平衡”,將七界的星軌能量乾;某個宇宙的盲域用無象紋隔絕了所有痛苦,最終在永恆的寂靜中腐朽;甚至有個宇宙的共生紋章,本就是先祖們為了獨佔星軌能量設下的騙局。
“看到了嗎?”異軌者的聲音帶著蠱,“共生從誕生起就藏著背叛的種子。你現在保護的,不過是另一個等待發芽的謊言。”
林舟的星軌劇烈震。他看到自己的銀白紋上,浮現出破界域先祖篡改星軌日誌的畫面——那些記載著“共生初衷”的篇章,竟是後來補寫的。而綠紋深,七界歸墟族的預言石板背面,刻著“借共生之名,奪星軌主導權”的文。
“這才是真相。”異軌者的核心在繭中蠕,灰紫的鬚順著林舟的星軌蔓延,“你以為的偉大犧牲,只是在給三族的野心當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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