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是心疼您嘛。”江辰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您又要上課又要批課業，哪有功夫收拾？我閒著也是閒著，幫您搭把手。”
他說得坦，眼神里卻帶著點討好。蘇白看著他額角的汗，還有沾了點灰塵的角，忽然想起他上次被自己冤枉時，也是這副又委屈又倔強的樣子。別過頭，低聲道：“下次……別翻我東西。”
“哎！好嘞！”江辰立刻應下來，心裡樂開了花——這意思就是，以後還能來？
從那以後，江辰隔三差五就去“顧”蘇白的書房。有時是幫把學生的課業按優劣分好類，有時是把曬在院裡的典籍收回來，甚至還學會了修補破損的書頁，用糨糊小心翼翼地粘好，比自己的書本都上心。
蘇白上不說，心裡卻記著。有次江辰劈柴時不小心被木屑劃傷了手，看到後，默默回書房取了瓶最好的金瘡藥，趁他不注意塞在了他的劈柴刀旁邊。
最讓蘇白容的，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那天下午突然變了天，烏雲得很低，沒等下課就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窗上，噼裡啪啦響得嚇人。蘇白沒帶傘，正站在教室門口發愁，就見江辰舉著把油紙傘跑了過來，腳全溼了，頭髮上還在滴水。
“蘇老師！我送您回去！”他把傘往蘇白手裡塞，自己則往雨裡衝，“我皮糙厚，淋點雨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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