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帶著晨溼氣的空氣，將那些漫漶紛的思緒暫且下。他緩緩轉，目投向列隊整齊的標翊衛。五千餘人的隊伍雀無聲，甲冑在晨中泛著冷的金屬澤，腰間的燧發槍被拭得鋥亮，槍口斜指地面，著一肅殺凜冽之氣，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隊伍中段，幾輛馬車被標翊衛嚴看守著，過馬車窗簾，能看到裡面的元順帝及其後宮皇后以及妃子，曾經高高在上的皇室員此刻形容枯槁，車簾隙偶爾洩出細碎的嗚咽，卻很快又被鐵甲的鏗鏘聲響吞沒，消失在清晨的寂靜裡。
更遠，數十輛馬車滿載著從元廷府庫繳獲的珍寶典籍，車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這段改朝換代的歷史伴奏。
城門外早已滿了大都的百姓。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巍巍地往前挪；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懷裡的稚睜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這支威武的隊伍；還有些年輕力壯的漢子，上還帶著勞作的痕跡，顯然是剛從田裡或作坊趕來。
看到朱槿轉，人群裡忽然發出一陣細碎的響，像是被風吹的麥浪。
一位穿著打補丁布裳的老漢突然跪倒在地，渾濁的眼睛裡滾下淚珠：“多謝將軍為民除害啊！”他的聲音哽咽著，話沒說完，邊便響起一片嘩啦啦的跪倒聲。
男老紛紛屈膝，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有人忍不住哭出聲來，那哭聲裡混著解的釋然，也有對未來的惶恐。
“朱將軍要走了嗎？”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著朱槿的方向喃喃自語，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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