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的目落在地上散落的茶杯碎片上。這已經是第二個被大哥摔碎的茶杯了，前一個的碎片還沒來得及清理乾淨，新的又添了上來。
他悄悄嘆了口氣，手將桌案上剩下的那套青瓷茶往自己邊挪了挪，指尖到冰涼的茶盞時，還特意將杯耳轉向側，生怕朱標再怒時，又誤了這套本就不多的舊。
雖然現在朱槿財大氣，但是還是心疼啊。。。。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仍在氣頭上的朱標，聲音放得更緩：“大哥，我知道你心疼兩位弟弟，也氣允炆不懂事。可關於你這好兒子削藩的事，裡頭不是他的錯，你和咱爹，其實也有幾分沒留意到的過錯。”
“我和父皇？” 朱標猛地轉頭看他，眉頭擰了疙瘩，語氣裡滿是不理解，“我若在世，即便要削藩，也絕不會用他這般激進的手段！怎會與我有關？”
朱槿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定定地看著朱標，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大哥，你先別急。你想想，咱爹走後，允炆是順利登基了，可他邊輔佐的人是誰？方孝孺、齊泰、黃子澄，這三個你總該記得吧？”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朱標心裡，他愣了愣，過往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上一世他還在世時，就格外看重這三個人的才華。方孝孺儒學功底深厚，講起 “仁政民” 的道理時條理清晰，他特意讓方孝孺多給允炆講經，希兒子能承襲 “寬和治國” 的理念；齊泰悉軍務，每次討論北方藩王兵權調配，都能提出穩妥的建議，他曾多次在父皇面前舉薦齊泰，說他 “可託兵事，護佑後世”；黃子澄更是他親自選的東宮伴讀，朝夕相近十年，他不僅讓黃子澄教允炆讀書，還常讓黃子澄參與東宮政務，就是想讓黃子澄將來能幫襯允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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