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十二雙手垂在側，腰桿微微躬著，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殷勤，連聲音都比平時和了些：“指揮使大人，您是頭一回來皇宮吧？末將在這午門值守快倆月了，宮裡的路徑、哪座殿是做什麼的，末將都得門清。不如末將陪您逛逛？免得您走岔了路。”
朱槿正著午門側那道硃紅宮牆出神，聞言緩緩轉過。
他看著吳十二眼中的懇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必了，你守好午門要，繼續值守吧。”
吳十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才反應過來 —— 指揮使大人是上位的親兒子，宮城本就是他家的地方，哪需要自己這個守衛來引路？
他頓時有些懊惱自己失了分寸，連忙躬行禮，頭垂得更低了些：“是，末將糊塗了，謹遵大人吩咐！”
說罷，便腳步輕緩地退回守衛隊伍，站回自己的崗位上，只是時不時還會用眼角餘向朱槿的方向。
看著吳十二歸隊，朱槿的目重新投向午門側的宮城。遠約傳來太監走的輕響，整座宮城既著皇權的莊嚴，又藏著幾分清晨的靜謐，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檀香 —— 那是宮人們晨起焚香的味道。
他心裡清楚，論對這座皇宮佈局的悉程度，自己恐怕比值守多日的吳十二還要勝上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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