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_第385章 全聚德(1)

作者:獸獸歐巴·4個月前

朱槿著朱標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連脊背都比往日佝僂了幾分,眼底還泛著淡淡的青黑,心頭不由暗自嘆了口氣——他太清楚大哥為何會這般疲憊,這份重,是三重枷鎖層層疊加,再加上重生帶來的額外桎梏,得人連息都覺得費力。

其一,如今大明朝剛開國不久,都是百廢待興的爛攤子。朝堂上,要釐清元末留的吏治象,重新制定制考核章程,還要仔細甄別前朝舊與新朝功臣,小心翼翼平衡各方勢力,生怕引發朝堂盪;地方上,戰火過後田地荒蕪、殍遍野,既要派人分赴各州府安流民、分發耕牛種子,又要挨戶統計戶籍、重新修訂賦稅制度,嚴厲打擊地方豪強兼併土地;邊防上,北疆有北元殘餘勢力虎視眈眈,西南土司仍存異心,軍隊的軍屯規劃、糧草籌措、軍械調配,樁樁件件都要親力親為;更別提律法修訂、科舉取士、驛站重建這些基大事,每一件都是耗心神的骨頭,容不得半分差錯。

其二,便是父皇朱元璋對大哥的極致期。作為大明開國後的第一位太子,父皇從一開始就把朱標當作唯一的繼承人來傾盡全力培養,恨不得將自己畢生的治國經驗、權謀略都一腦傾囊相授。朝堂議事必讓他旁聽,地方奏摺著他批註練手,甚至連置功臣、安宗室這種最棘手的事,都要拉著他參與決斷、歷練心。這份期看似是無上榮寵,實則是得人不過氣的千斤重擔,大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生怕稍有差池便辜負父皇的信任,這份無形的力,比任何繁雜政務都更磨人。

而第三重枷鎖,說起來竟與他朱槿不了干係。自他穿越而來,搞出水泥馳道、改良農、研製新型火,還畫出了前所未有的世界輿圖,生生拓寬了父皇的眼界與野心。從前父皇的目標,不過是穩固大明現有疆域,讓百姓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如今父皇的心思大了不止一圈,既要深耕中原、休養生息,又要揮師北疆、拓土開疆,還要全力推廣新技、充盈國庫,恨不得一口氣讓大明躋千古未有之盛世。目標越大,要做的事就越多,這些繁雜瑣碎的事務,最終多半都落到了太子朱標頭上,讓本就忙碌的大哥,肩上的擔子又重了數倍。

更讓人無奈的是,縱然朱標重活一世,帶著前世監國數十年的眼界、經驗與記憶,依舊難逃這份疲憊。前世他悉的是既定的朝政格局、固定的事章程,縱然勞累,也有跡可循;可今生不一樣,朱槿帶來的種種變數、父皇拔高的治國目標,都打破了他前世的認知與規劃。他既要靠著前世記憶規避潛在風險、彌補過往憾,又要快速適應全新的政務方向,學習打理那些從未接過的新技推廣、疆域拓張事宜,新舊事務織疊加,心神消耗比前世更甚。

更何況,重生讓他看清了太多結局,知道功臣的宿命、知道後世的紛爭,這份先知先覺非但不能讓他輕鬆,反而讓他多了幾分束手束腳的糾結——既想保全忠良,又不敢違逆父皇的決斷;既想為後世鋪路,又怕打當下的格局,這份心的拉扯,更讓他心俱疲。

看著大哥疲憊不堪的模樣,朱槿心中越發篤定了一個念頭——皇帝這位置,狗都不幹!

在尋常百姓眼裡,皇帝是天之子,是天下權力至高無上的存在。金口玉言,一言可定他人生死榮辱;坐擁四海,珍饈饌、瓊樓玉宇唾手可得;文武百俯首稱臣,億萬黎民跪拜腳下,彷彿世間萬都由他掌控,何等風無限、意氣風發。可這份世人豔羨的風背後,藏著的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不由己,是連呼吸都要被權力捆綁的沉重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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