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春風送暖,柳含煙,朱槿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暫時的目的地劉家港。
此時已是四月,江南的暖意徹底漫過江岸,吹得人渾舒爽,誰也不曾想,從應天出發一路閒遊,竟不知不覺花費了整整兩個月的時。眾人在驛站簡單安置妥當,卸下旅途的疲憊,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劉家港沈家的造船坊——此行的核心,便是那傳聞中震驚天下的寶船。
馬車緩緩駛過高聳的碼頭圍牆,途經劉家港渡港口時,車速漸漸放緩。車簾被風輕輕掀起一角,車的王敏敏和徐琳雅率先探出頭,目瞬間被窗外的景象牢牢鎖住,眼睛瞪得溜圓,角不自覺地揚起,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激。們二人自生長在草原,從未見過壯闊的江海,即便後來隨朱槿到了應天,也未曾踏足過海邊,這還是們人生中第一次親眼見到如此多的船舶,第一次江海大港的磅礴氣勢。
只見港口之上,帆檣林立,鱗次櫛比,一艘艘船、漕船、運糧船首尾相接,從碼頭一直延到江心,黑的一片,一眼不到盡頭。
漕船矮胖敦實,船滿載著鼓鼓囊囊的糧袋,穩穩地泊在岸邊;船姿拔,船舷兩側著大明的旗幟,迎風招展;運糧船積龐大,船工們正忙著裝卸糧米,號子聲、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繁忙而肅穆的景象。
這裡沒有民間商船的蹤影,更無外國番舶的痕跡——洪武海森嚴,此只許船、漕船、運糧船出,嚴民間商船、漁船私自下海,雖是帆檣如雲、人聲鼎沸,卻始終著一“封閉型大港”的規整與肅穆,它的核心從來不是通商互市,而是南糧北運的咽、海防佈防的要塞,是大明方資集散的核心樞紐。
王敏敏攥著朱槿的袖,聲音帶著幾分抖的興,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公子,公子,我們這次出海,就要乘坐這種船麼?”
朱槿順著的目向窗外,掃過那些麻麻的船、漕船,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驕傲與從容:“這些都太小了,不過是尋常的漕運、用船隻,和咱們要乘坐的寶船相比,這些頂多算是小孩的玩,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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