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朱槿,正躺在明王府庭院的躺椅上,上蓋著一件厚厚的狐裘,閉著眼睛,神慵懶,周著一與世無爭的閒適。冬日的過院中的梅枝,灑在他的臉上,暖意融融,歲月靜好。
每日,蔣瓛都會準時前來,將朝堂之上、應天城,北疆的各種訊息一一彙報給朱槿——鹽價驟降的百姓反響、殊方館開業的盛況、北元的向、海外貿易的收益……可朱槿大多隻是聽聽,左耳進右耳出,從不發表意見,也從不主去幹預什麼,彷彿這世間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一日,蔣瓛依舊準時前來,躬站在躺椅旁,語氣恭敬地彙報道:“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報,明日,上位與娘娘便要抵達應天了。”
話音剛落,原本閉著眼睛、神慵懶的朱槿,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平日裡滿是閒適的眼眸,此刻多了幾分亮,幾分不易察覺的暖意,還有一淡淡的期待。他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親暱與釋然:“娘總算回來了……這個老頭子,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我還以為他連過年都不回來了。”
說罷,他緩緩坐起,了個懶腰,上的慵懶散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斂的篤定。他抬眼看向蔣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行了,老頭子回來了,有些事,也該結束了。”
蔣瓛心中瞭然,躬應道:“屬下明白。”他知道,朱槿口中的“事”,便是那些潛藏在朝堂之上的暗流,那些積已久的矛盾——朱元璋歸來,便是這些事了結的開始。而明王府這位看似閒散的王爺,也終將不再蟄伏。
時匆匆,轉眼便到了朱元璋與馬皇后返京的日子。
天剛矇矇亮,應天府城門外早已收拾得乾乾淨淨,寒風中,太子朱標著明黃常服,姿拔,神莊重地站在最前方,後依次立著明王朱槿、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眾皇子王爺,皆是著蟒袍,早早在此等候迎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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