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一瞬，足以讓一直默默守的幽藍殘魂們，產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所有的殘魂，無論之前於何種位置，做著何種姿態，在那一奇異流自趙珺堯眼中閃過的剎那，集凝固。接著，它們齊刷刷地轉向趙珺堯，沒有任何猶豫，如同演練了千萬遍，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種保持距離的禮儀跪拜，而是近在咫尺的、頭顱深埋、魂斂的極致臣服！那無數點幽藍芒同時低垂的場景，彷彿夜空中的星辰齊齊向唯一的北辰俯首。
楚沐澤屏住了呼吸，林泊禹握刀的手僵在半空，上子墨忘記了合上因震驚而微張的。他們看不懂那縷流意味著什麼，卻讀懂了殘魂們反應中那無法作偽的、越了無盡時的激與確認。
趙珺堯沒有立刻理會殘魂們的朝拜，他緩緩轉，步伐依舊穩定，但細心如楚沐澤能看出，他的指尖帶著一幾不可察的、消耗過度後的輕。那不是的疲憊，是靈魂層面激烈對抗後的餘韻。
“主上！”楚沐澤搶上前，想攙扶。
趙珺堯擺了擺手，走到一直焦灼注視著他的雷怒邊，背靠著巨虎溫暖厚實的軀，緩緩坐下，閉上了眼睛。雷怒立刻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適，巨大的頭顱低下，輕輕抵在趙珺堯的肩頭，熔金的眼眸一眨不眨，嚨裡發出低低的、安的咕嚕聲。
上子墨平復了一下心緒，快步上前，再次搭上趙珺堯的腕脈，同時分出一縷極細的真氣，小心探向其眉心識海。這一次，他的眉頭鎖得更，沉許久，才收回手，聲音得極低，充滿難以置信：“主上，您的識海……方才似乎有某種……位格極高的存在痕跡被輕微。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且被重重封印或沉睡的屏障保護，但那蒼茫古老的意蘊……絕非此世此應有。那試煉之力，似乎無意中為了一個引子。”
趙珺堯沒有睜眼，只是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表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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