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隧道的口藏在一座垮塌的商場地下，厚重的混凝土碎塊堆斜坡，隙裡滲著冷的氣。林野用電磁刀劈開堵在口的鋼筋網，鐵鏽末簌簌落下，嗆得人忍不住咳嗽——隧道深傳來約的嗚咽聲，不是機械的嘶吼，是人的哭聲，斷斷續續裹在風裡，像細針紮在人心上。
“小心點，前面五十米有積水，水下有鏽蝕的鐵軌，容易絆到。”老周舉著應急燈走在最前面，燈在溼的隧道壁上投下晃的影子，“上次來的時候，還看到有‘爬行鏽蝕者’在這附近活，它們喜歡躲在黑暗的角落裡，專咬人的腳踝。”
蘇芮將揹包裡的“生命晶”碎片拿出來——碎片比在淨土時亮了些，淡藍的暈能照亮周圍三米的範圍，“有這個在，鏽蝕者應該不敢靠近。晶的能量能干擾它們的測，讓它們以為這裡有危險。”
果然，隨著他們往隧道深走，原本約的嗚咽聲漸漸清晰，卻沒再遇到任何變異機械生。走到積水區時，林野突然聽到“嘩啦”一聲水響，他立刻舉起電磁刀，卻看見一個瘦小的影從水裡鑽出來，手裡攥著一個空罐頭盒，眼神里滿是恐懼。
“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蘇芮放緩聲音，將手裡的晶碎片往前遞了遞，藍的暈照亮了那孩子的臉——大約七八歲，服破得出胳膊，皮上沾著泥汙，卻能看出眼裡的倔強。
“你們……是來帶我們走的嗎？”孩子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聽王爺爺說，有人在鋼鐵森林外面建了有植的地方，是真的嗎？”
老周蹲下，從揹包裡拿出半塊餅乾遞給孩子：“是真的，那裡淨土，有能吃的粥，有能睡覺的木屋，還有大片的麥子，等了就能做餅吃。你什麼名字？這裡還有其他倖存者嗎？”
“我小石頭。”孩子接過餅乾，小口咬著，指了指隧道深，“還有十幾個人，在前面的站臺裡，王爺爺病了，大家都快沒水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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