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下的中央廣場還殘留著母巢消散後的溼氣息，居民們的笑聲像碎金般落在清理廢墟的手推車軲轆聲裡。阿夏正幫林野給最後一名染隊員注鞏固藥劑，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不是地面的餘震，而是從廣場邊緣那棟傾斜的鐘樓方向傳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地下輕輕叩擊金屬管道。
“你們有沒有聽到？”阿夏猛地抬頭，藥劑針管差點從手中落。陳默立刻屏住呼吸，右手按在腰間的改裝步槍上，幾秒後他皺起眉：“是地下管線的聲音，可能是切斷母巢能量後，管道力變化導致的。”可他話音剛落，小遠懷裡的電腦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螢幕上原本平穩的金屬能量波曲線，正以尖銳的角度向下墜落，接著又彈跳著出現幾個細碎的峰值，像垂死的心臟在不規則搏。
“不對！”小遠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臉瞬間蒼白，“我監測的是整個鋼鐵森林的地下金屬網路，剛才切斷的是中央廣場的主閥門，但現在……有其他地方在向外洩能量，而且不止一！”他將螢幕轉向眾人，上面閃爍的紅點麻麻，從廣場向四周擴散，像一張正在蔓延的蛛網。
小七突然指向鐘樓的方向，聲音發：“你們看那裡！”眾人順著的目看去，只見鐘樓底部的裂裡，正滲出一淡黑的黏，黏落在地面的瞬間，竟讓周圍剛冒芽的野草迅速枯萎，化作一灘灰黑的末。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那黏裡還纏繞著幾縷極細的菌，正隨著風的方向，緩緩向人群聚集的地方蠕。
“是母巢的殘株！”林野失聲喊道，他立刻從醫療箱裡翻出剋制藥劑，卻被陳默一把拉住。“等等，”陳默的眼神銳利如刀，“母巢的核心已經被藥劑摧毀，殘株不可能有這麼強的活，而且這些洩的能量……更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導。”他蹲下，用匕首挑起一縷菌，放在鼻尖輕嗅，隨即臉凝重：“這菌裡有金屬碎屑，和我們之前遇到的‘噬鐵菌株’不一樣，它在主吸收分散的金屬能量，像是在尋找新的宿主。”
阿夏突然想起父親筆記裡的另一段話，那段被墨水暈染的字跡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噬鐵菌株並非自然誕生，它們是‘造’，有創造者留下的後門，若母巢被毀，分散的菌株會自向‘訊號源’聚攏，重建新的巢。”立刻翻開筆記，指尖在扉頁後的地圖上劃過，最終停在鋼鐵森林最邊緣的廢棄工廠——那裡標註著一個紅的“訊號塔”符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源頭，亦是終點。”
“小遠，能定位能量洩的源頭嗎？”阿夏的聲音帶著一急切。小遠用力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紅點逐漸向一個方向匯聚，最終定格在廢棄工廠的位置。“就是那裡！”小遠的聲音有些抖，“而且我發現，工廠附近的通訊訊號被遮蔽了，支援隊的訊號本傳不過去！”
就在這時，廣場東側傳來一陣，幾個居民驚慌地跑過來，裡喊著：“那邊！那邊的地下冒菌了！還抓走了一個孩子！”阿夏等人立刻朝著居民指的方向跑去，只見不遠的路面裂開一道隙，幾縷壯的黑菌正纏繞著一個小男孩的腳踝，將他往地下拖拽。小男孩的母親癱坐在地上哭喊，卻不敢靠近那散發著惡臭的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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