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天像是被稀釋的墨,在午後時分便早早地顯出昏沉的疲態。當艾雅琳從下午的“靈充電”中抬起頭時,窗外已不再是單純的沉,細的雨夾雜著幾乎看不見的冰晶,悄無聲息地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蜒的水痕。這不是純粹的雨,也不是酣暢的雪,而是一種屬於南方冬季特有的、黏溼而冷的“雨夾雪”。
“果然還是下起來了。”站起,走到窗邊。庭院裡的景在雨雪的籠罩下變得模糊,禿的樹枝被打得溼漉漉的,地面上泛著一層溼的冷。寒風似乎比上午更凌厲了些,卷著雨雪,發出一種嗚嗚的、帶著溼氣的呼嘯聲。整個世界彷彿被罩在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玻璃罩子裡。
與室外的悽風冷雨形鮮明對比的,是屋固若金湯的溫暖。壁爐持續散發著穩定的熱力,將整個客廳烘得如同春日午後。艾雅琳上那件千鳥格連依舊提供著足夠的暖意,但還是下意識地了領,彷彿是看著窗外的景象,就能到那無孔不的寒意。
(心暗語:這種天氣,真是名副其實的‘貓冬’日。連團團都聰明地知道要待在離壁爐最近的地方。)
果然,團團正蜷在壁爐前那塊厚厚的羊皮墊子上,把自己團一個完的球,只有尾尖偶爾悠閒地晃一下,彰顯著它對屋環境極致的滿意。
這種天氣,外出是絕無可能了,甚至連原本計劃的傍晚散步也只好作罷。但艾雅琳並未到毫煩悶,反而覺得這惡劣的天氣,更像是一個合理的藉口,讓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進行一些需要大塊安靜時間的活。
首先想到的是烹飪。在這樣溼冷的傍晚,沒有什麼比廚房裡的煙火氣更能人心了。走進廚房,決定燉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從冰箱裡拿出排骨、玉米和胡蘿蔔,練地焯水、翻炒、加水慢燉。很快,鍋中咕嘟咕嘟地冒起氣泡,濃郁的香混合著玉米的清甜,逐漸瀰漫開來,與窗外雨雪的清冷氣息形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燉湯的間隙,也沒有閒著。將下午研究首飾設計時產生的一個模糊想法付諸實踐——嘗試用現有的材料,做一對極簡風格的耳飾。拿出自己的手作工箱,裡面裝著各種的金屬線、小巧的鉗子、幾顆素淨的天然石材和珍珠。坐在中島臺前,就著上方溫暖的燈,手指靈巧地彎折、纏繞、固定。這個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和專注,窗外雨雪的嘈雜反而了最好的白噪音,讓能夠完全沉浸在這微觀的創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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