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孫兆雲站在隊伍最前面，額頭上的汗珠在燈下亮晶晶的，他努力直腰板，結張地上下滾了一下。
韓振宇的目在雀無聲的廚房裡緩緩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孫兆雲汗涔涔的臉上。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聽說，” 他頓了頓，目如同實質般在孫兆雲上，“最近廚房的食材供應，出了點質量問題？”
孫兆雲只覺得後背的汗“唰”一下就下來了，他趕往前小半步，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微：“是……是的，韓總。主要是……主要是海鮮供應商那邊，老趙，就是原來的老闆，上週突發急病住院了，現在是他婿在打理。
那小子……不太靠譜，送來的貨，短斤兩，規格混，連帶著青菜都出了問題。” 他語速飛快，試圖解釋清楚，“不過韓總您放心！我們已經急商議了了解決辦法！麵點的葉如，老家就是臨海那邊的，有個親表哥就是做海鮮批發的，人很實在！我們已經聯絡了，可以立刻送一批應急的高品質海鮮過來！價格也公道！樣品照片都看過了，非常好！”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用眼角餘去瞟葉如的方向，像是在尋求某種肯定。
葉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能覺到韓振宇的目似乎隨著孫兆雲的話，極其短暫地在臉上停留了一瞬，快得如同錯覺。維持著微微低頭的姿態，眼觀鼻，鼻觀心，努力控制著呼吸的平穩。
然而，韓振宇並沒有如預想的那樣，順著孫兆雲的話往下問。他只是微微抬了下手，一個簡單的手勢，便打斷了孫兆雲帶著點邀功意味的急切彙報。
“不必了。” 韓振宇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一錘定音的決斷力。孫兆雲臉上的“唰”地褪了下去，剩下茫然和一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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