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辦？”陳小的聲音依舊低沉平板，可葉如卻敏銳地捕捉到一微不可察的變化，像是凍結的湖面下有湍急的暗流，冰冷，卻蘊含著力量。“你不是已經走出第一步了嗎？”
陳小幾乎沒停頓，語速平穩，卻像投下了一顆炸彈，“既然起了頭，就別停下。乘勝追擊吧，我的小妖。”
這完全是站在立場、甚至帶著點鼓勵意味的話，卻像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葉如頭頂炸開！把剛才那些小盤算炸得七零八落。猛地抬頭看向陳小，眼底的難以置信和錯愕幾乎要溢位來。尤其那句小妖，一如既往的曖昧和引人遐想。
本以為陳小會因為“過河拆橋”而心生不滿，會晦地勸阻收斂鋒芒，甚至可能用點小手段卡一下……已經打好了腹稿準備用點“人計”兼施把這堵“牆”擺平。
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說……支援？鼓勵繼續去激韓振宇？這風向轉得也太詭異了吧？太打西邊出來了？
“陳哥…”葉如心念電轉，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一小步，聲音放得更，帶著一怯生生的試探，“你…你真的不介意嗎？”仔細觀察著陳小的臉，想從那冰冷的撲克面上找出一破綻，“畢竟……這事兒，好像把你牽扯進來了？而且……”
陳小臉上的似乎極其細微地繃了一下，那層冰封的殼子出現了一短暫的裂痕。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緒，混雜著某種抑的痛苦、一決然的狠厲，還有一點難以言喻的嘲弄，像幾暗流在深寒的水底無聲地衝撞織。
但這變化快如電石火，稍縱即逝。還沒等葉如完全捕捉清楚，那點異樣就徹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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