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說？”
“我說你不也是國王嗎。他說我這個國王是蓋章的，他是做事的。蓋章的和做事的，能一樣嗎。他想了想又說——不對。他填海，我蓋章。我們兩個做的事不一樣，但都在蓋。他在海平面上蓋，我在鐵網裡面蓋。他蓋的是樓，我蓋的是章。”
“你爸對這個李晨評價很高。”
“他沒見過李晨本人。彭姐姐告訴他，李晨是南島國的安全顧問。他說一個安全顧問能讓王簽字把特權廢了，能讓養老金統一標準，能讓大學不收學費——這個安全顧問乾的活，比他這個國王有意義。他說南鑼國的國王幫軍閥蓋章，南島國的安全顧問幫窮人蓋章。”
白潔坐在下鋪，把那件嬰兒連疊好放進旅行袋最底層。
窗外傳來叉車倒車的提示音，滴滴滴響了好一陣。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手背上，手背上的皮被南鑼國的太曬得微微發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片刻。
“你剛才說李晨。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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