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說有點累，直接進了韓東之前的房間，輕輕掩上了門。
韓江南沒有開燈，獨自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微微後仰，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著太。
月勾勒出他略顯清瘦的側臉，眉宇間那在飯桌上勉強下去的凝重，此刻清晰地浮現出來，甚至比之前更濃重了幾分。
晉升副局長的喜悅，如同投深潭的一顆石子，只在最初激起了幾圈漣漪，此刻早已沉底，留下的，是更深、更沉的思慮。
他睜開眼，睜睜的看著窗外的夜，想到了局裡據上級最新指示，剛剛草擬完的《關於全力保障本年度鋼鐵生產指標超額完的若干意見》
檔案裡的數字，一個比一個驚人，提出的措施，一項比一項“躍進”。
看著那些字句，他彷彿能聽到高爐轟鳴、人聲鼎沸的喧囂，也能到那近乎灼熱的、不容置疑的力。
“副局長……”韓江南在心裡默唸著這個新頭銜，角泛起一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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