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西南邊陲的深山裡還籠罩著一層白的霧靄。林星冉裹著厚厚的軍綠棉服，站在半山腰一簡陋的土坯房前，看著遠連綿起伏的山脊在晨中逐漸顯出蒼涼的廓。
臉上沒有化妝，皮被山風吹得有些乾燥，鼻尖凍得微紅，但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亮——那是一種褪去所有浮華包裝後，從心底出來的、清澈而堅定的。
“冉冉姐，裝置都檢查好了！”年輕的紀錄片導演助理小跑過來，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一團，“就是這山路……咱們的越野車只能開到下面那個埡口，剩下的路得靠走了。”
林星冉點點頭，彎腰了腳上那雙沾滿泥點的登山鞋——這是進山前在縣城買的，結實耐磨，完全不像帽間裡任何一雙價值不菲的鞋子。
“那就走。”的聲音乾脆利落，帶著山裡清晨特有的清冽，“王校長說，今天要去的是最遠的那個教學點，得翻兩座山，孩子們都在等著。”
蘇棠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薑茶塞進林星冉手裡：“把這個喝了，山裡溼氣重。還有，今天要徒步四個小時，你真確定不找個替拍遠景？”
林星冉捧著糙的搪瓷杯，溫熱的覺從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笑著搖搖頭，小口抿著辛辣的薑茶：“棠姐，我來這裡是為了記錄真實，不是為了表演真實。如果連這段路都不親自走，那我還拍什麼紀錄片？”
抬頭看向雲霧繚繞的遠山，聲音輕而堅定：“我要讓所有人看到，那些孩子每天上學走的是什麼樣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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