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者號”前哨站的導航星圖上,通往銀河系核心的常規航道已被麻麻的紅標記覆蓋——那是收割者主力艦隊的封鎖線。唯一的空隙,是一條著“深淵巨口”(一箇中等質量黑)引力影響範圍的險峻路徑,被稱為“死亡漂移航道”。
“這是自殺!”導航員的聲音因恐懼而抖,“黑的引力汐足以撕裂任何已知材料!”
周玄的手指劃過星圖,停留在那條令人不寒而慄的航線上:“收割者不會想到我們敢走這裡。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他新覺醒的星辰真,對引力有著異乎尋常的知,這給了他一底氣。
經過急維修後的“希號”突擊艦調整航向,義無反顧地駛向那片連星都為之扭曲的空域。隨著距離拉近,舷窗外的星空開始變形,如同過晃的水面觀看,所有的點都被拉了詭異的弧線。飛船的金屬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部重力場劇烈波,隊員們不得不將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即便如此,仍覺五臟六腑彷彿要被扯出外。生命維持系統的警報淒厲地響起,氧氣濃度和氣開始不穩定地下降。
周玄站在艦橋中央,閉雙眼,全力運轉星辰真。他的周圍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和的引力波,如同一個微型的重力錨,艱難地對抗著外部狂暴的引力場,勉強穩定著飛船的核心結構,避免瞭解的厄運。汗水浸了他的作戰服,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巨大的能量消耗。
然而,黑的詭譎遠超想象。一次突如其來的引力微噴流,如同無形的巨掌,將“希號”猛地拍向了黑的吸積盤——那是由熾熱氣和塵埃組的、圍繞黑旋轉的死亡漩渦。
闖吸積盤的瞬間,所有人都到了時間的錯。艦橋時鐘的數字瘋狂跳,時而飛速前進,時而幾乎停滯。隊員們的作也變得忽快忽慢,思維彷彿陷粘稠的泥沼。更可怕的是,飛船的測捕捉到在吸積盤的側邊緣,那標誌著有去無回的事件視界附近,有一個規律閃爍的奇異訊號源。
周玄強行凝聚心神,控飛船險之又險地靠近那個訊號源。那是一個菱柱形的、由未知晶構的裝置,表面刻滿了比星圖還要複雜的紋路,它正頑強地抵抗著黑的吞噬,持續發著引力波訊號。當“希號”的接收與之對接時,海量的資訊洪流湧資料庫。那是一個早已消亡的、被稱為“守護者”的遠古文明留下的最後信標。信標裡記錄著這個文明與收割者發全面戰爭、最終慘烈敗亡的完整歷史,揭示了收割者並非單純的毀滅者,更像是一種冷酷的、執行著某種宇宙“熵增平衡”法則的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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