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過梧桐樹葉,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斑駁的影。周玄一手推著明月的椅,一手牽著蹣跚學步的周辰。蘇清雪走在側,不時彎腰替兒子去額角的細汗,或是輕輕扶正他歪斜的小帽子。這一家四口的組合,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眼中多是善意的微笑。
對周玄而言,這種被煙火氣包圍的、平淡無奇的午後,卻比任何秘境探險都更讓他心生滿足。
周辰對一切都充滿好奇,胖乎乎的手指指著街邊的糖人攤咿咿呀呀,看到廣場上飛舞的鴿子便興地手舞足蹈。蘇清雪耐心地回應著,聲音溫,眉眼間盡是為人母的和輝。明月安靜地坐在椅上,蒼白的臉上也難得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著久違的和家人的陪伴。
行至市中心一歷史悠久的公園,古木參天,環境清幽。在一棵巨大的百年銀杏樹下,他們意外地遇見了茅山派的一位外門長老,清虛子。清虛子與周玄在早年遊歷時有過數面之緣,算是舊識。他見到周玄一家,尤其是到周玄上那深不可測卻又圓融斂的氣息,以及蘇清雪上那奇異的、與自然融的生機,眼中閃過一驚異,隨即熱地迎了上來寒暄。
“周道友,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清虛子拱手笑道,目不經意地掃過周辰額心那點若若現的淡金紋路,心中更是暗驚。
“清虛子道長謬讚了,不過是帶著家人隨便走走。”周玄還禮,語氣平和。
閒聊幾句後,清虛子低聲音,語氣帶上了幾分凝重:“周道友近日深居簡出,可能有所不知。近來修真界頗不平靜,各地都有些異常靜。西南苗疆有古蠱蟲異,東海之濱傳聞有蜃樓秘境現,更有些偏遠地帶,時有小門派或修真世家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唉,總覺得有暗流在湧,山雨來啊。”他點到即止,並未深言,但話語中的擔憂顯而易見。
周玄心中微,面上卻不聲,只是淡淡道:“多謝道長提醒,我會留意的。”他深知,平靜的水面下,往往暗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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