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零號基地,燈火通明不多。清雪的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線和。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捧著“星月珏”,玉佩在昏黃線下流轉著溫潤的月白華。指尖輕輕拂過上面那些繁複古老的紋路,微涼,卻彷彿能從中汲取一安寧。
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金陵老宅的月,周玄在庭院裡沉默練劍的背影,離火宮中他決然躍蒼白火焰的那一瞥,雨林祭壇上隔空而來的那道寂滅氣息……每一幕都清晰得令人心悸。知道明天要做什麼,也知道其中的風險。但當將玉佩在口,著那平穩的心跳和其中約的共鳴時,紛的思緒便逐漸沉澱下來。
“一定要功,”在心底對自己說,“哪怕只能讓他好一點點。”
隔壁房間,明月也以同樣的姿勢靜坐著。沒有看任何東西,只是將全部心神沉眉心的“心印”之中。那點銀白的印記隨著的呼吸微微明滅,散發出一圈圈眼難辨的清涼漣漪。懷中的“鑰碎片”靜靜地著口,傳來一若有若無的幽涼。沒有試圖去“解讀”或“通”,只是讓自己於一種空靈、澄澈、唯有守護信念充盈的狀態,如同靜水深流,隨時準備承接和平一切波瀾。
一夜無話,唯有基地深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如同沉睡巨的呼吸。
第二天上午九時整。
“靜默之間”外的走廊被臨時清空,改裝了一個高度戒備的監控與作區。數臺儀環繞著隔離室的大門,螢幕上滾著各種複雜的資料流和波形圖。穿白大褂的技人員悄聲走,做最後的檢查。
林語站在主控臺前,眼鏡片反著螢幕的藍。面前展開著三塊大屏:一塊顯示著周玄隔離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即時監控和各項生理指標;一塊是複雜的能量場建模介面,模擬著“星月珏”、“月華凝”與“寂火”可能發生的互;最後一塊則是應急方案流程圖,標註了十七種可能出現的意外況及對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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