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青石路上回。
一步，一步。
蔣芳沒有提燈籠，月足夠明亮。銀白的灑在宮道上，將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間蜿蜒。夜風從廊下穿過，帶著水的涼意，吹月白的襬。空氣裡有桂花的香氣——那是花園裡早開的金桂，在夜裡散發的甜香，混著泥土的溼潤氣息。
觀星臺建在皇宮西北角，是半個月前剛剛落的。
臺高九丈九尺，取“九九歸一”之意。臺基用青石壘砌，臺用灰磚砌，臺頂鋪著平整的漢白玉。臺邊有石階盤旋而上，共一百零八級。蔣芳當初下令建造時，工部員曾委婉提醒：觀星臺乃天子祭天觀星之所，陛下為子……
只說了一句話：“朕要建，就建。”
現在，觀星臺就矗立在眼前。
月下，它像一座沉默的巨人，靜靜佇立在夜中。臺頂在月下泛著清冷的，漢白玉反著月華，彷彿蒙著一層薄薄的銀霜。臺基四周種著松柏，夜風吹過時，松濤陣陣，像遠傳來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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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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