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衛生院的院子裡像擺了攤藥材集市。張敘舟過人群，藥香混著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 —— 牆角堆著半人高的艾草捆，石碾子上正碾著薄荷梗，王二嬸的布包裡倒出把帶泥的蒼朮，上還沾著新鮮的水，顯然是剛從地裡刨的。
“第 20 個了。” 衛生院的李醫生摘下口罩，白大褂的袖口沾著黑褐的痰漬，“都是咳黑痰、皮起紅疹，今早來的三個已經轉重症，呼吸都帶哨音了。”
張敘舟的護江力在掌心轉得發沉，1055 點的暖流探進病房時，像撞進了冰窖。靠窗的病床上，陳大爺正劇烈咳嗽，手帕上的黑痰裡混著，他的手背佈滿銅錢大的紅疹，撓破的地方滲出淡黃的水，床單被染出星星點點的斑。
“這瘴氣邪。” 陳大爺著氣抓住張敘舟的手腕，他的指腹滾燙，“昨兒在竹林邊割豬草，就吸了口灰霧，回來就這樣了 —— 你看這紅疹，它還在往上漲！”
青銅神雀碎片突然從兜裡出來，紅在陳大爺的紅疹上亮得刺眼，從淺紅變了深紅。“雀爺說孢子在啃皮！” 趙小虎舉著碎片衝進病房，螢幕上的毒指數正在跳漲，“這三個重症的紅快變紫了，再拖就得……”
話沒說完就被王二嬸的哭聲打斷。抱著個布包往護士站跑，包裡的草藥晃出來，是剛挖的紫蘇和魚腥草，“這些能治瘴氣！我孃家那邊鬧瘟疫，就靠這救命！” 往醫生手裡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快試試！死馬當活馬醫啊！”
村民們跟著往衛生院送藥。陳二叔的二八腳踏車上綁著四個竹簍，裡面裝滿了曬乾的艾葉，車把上還掛著串曬乾的薄荷，“這是藥材田剛收的，比山裡的勁大”；狗蛋他爹扛著棵半人高的蒼朮，得像小樹幹，“老輩說這玩意兒長三年才有用，埋在土裡能驅瘴”；連孩子們都提著小籃子，裡面裝著從自家院子摘的金銀花，三丫的哥哥還攥著妹妹沒燒完的符灰，“這符能退燒，我妹用了就好！”
“善念值 + 30 萬！1530 萬了！” 趙小虎舉著碎片在藥堆上跳，紅掃過堆積如山的草藥，“雀爺說‘百草聚’，每斤草藥都能抵消點瘴氣毒 —— 護江力漲到 1058 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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