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敘舟突然往最近的紅點了張臨時畫的符，符紙是用煙盒紙畫的，上面還沾著點菸灰。他往符上澆了勺江水，銅鈴的震順著符紋往地下鑽，紅點的地面突然 “嗡” 地一聲，冒出白氣，那人的歌聲在這徹底斷了線。
“這音波藏在地下！” 他往白氣挖了兩鋤頭，帶出的泥塊裡混著細小的貝殼，“雀爺說江堤的淤泥能傳聲，黑袍人把‘噬魂音’灌進地脈了 —— 得用鎮魂符鎮住這三個點！”
李老四突然想起什麼，往家跑，“我那口老銅盆！” 老人的影在夜裡晃得像個陀螺，回來時抱著口黑黝黝的銅盆，盆底結著層厚包漿，“這是我爺爺那輩傳的，當年打跑過‘水祟’，敲起來聲能傳三里地！”
銅盆往紅點一放，李老四掄起鐵撬往盆沿上砸，“哐” 的一聲震得人耳朵發麻，江面上的影子突然像被撕碎的紙，往江裡沉了沉。張敘舟趁機往盆底下塞了張符，符紙遇著銅盆的熱氣，瞬間化作金鑽進泥裡，那的紅跟著暗了下去。
“善念值 + 15 萬！1715 萬了！” 趙小虎舉著碎片在江堤上跳，“雀爺說巡邏隊的銅音聚了氣！王二嬸醒過來了，能認出三丫了！”
護江力在掌心輕輕跳了跳，1137 點。張敘舟著漸漸淡去的歌聲，突然覺得這暖流裡多了銅鏽味，是老銅盆的包漿混著符灰的氣息，比祠堂的香灰更實在。他想起當年攥著 50 塊錢陪老表喝酒的夜晚，酒瓶碎在江堤上的脆響，原來早就替今天的銅鈴聲埋下了伏筆 —— 有些坎，總得靠人搭把手才能邁過去。
蘇星潼的銀簪往江面指了指，星紋在水裡凝個模糊的漩渦。“銀簪說這音波是從下游傳過來的！” 往張敘舟手裡塞了截嗩吶哨片，“你看這星紋的旋轉方向，源頭在三十里外的暗河口 —— 黑袍人肯定在那兒布了什麼陣！”
江堤上的銅鈴聲還在響，像無數只醒著的眼睛。王二嬸被兒子揹回家時，還在唸叨要給三丫熱蛋羹；陳二叔的巡邏隊分了三撥，銅盆銅鈴的響在村裡織張網；三丫的鐵皮車鈴在哨棚邊 “叮鈴” 個不停，小姑娘趴在娘懷裡，眼睛卻盯著江堤上的紅，像在數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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