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口的水下能見度不足三米，探照燈的柱穿過渾濁的江水，照在佈滿青苔的石牆上。那些鑿刻在巖壁上的紋路在水波中扭曲變形，像無數條遊的蛇 —— 與三星堆青銅神樹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張敘舟攥著青銅碎片下沉，水著耳，傳來陣陣刺痛。護江力儀表盤的指標在 點上下浮，綠的能量護罩在表微微震，抵著江水中殘留的黑黴孢子。昨晚從珠江傳來的訊息還在耳邊迴響：三家電鍍廠的廢池裡，清出了十七個刻著 “趙” 字的青銅容，裡面殘留的煞力與長江口的黑黴完全同源。
“左前方有個口。” 蘇星潼的聲音過水下通訊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舉著銀簪在前面引路，簪的紅在黑暗中劃出清晰的軌跡，像不會熄滅的引路燈。銀簪接到巖壁的瞬間，那些古蜀符文突然亮起青，在口拼出個完整的 “水” 字。
張敘舟跟著鑽進口，眼前豁然開朗。這是個巨大的水下石室，穹頂懸掛著鐘石組的 “星圖”，每顆 “星” 都是塊散發著微的夜明珠。石室中央矗立著尊殘破的石像，斷裂的手臂指向地面 —— 那裡鋪著塊青石板，上面刻著的雙生蓮紋正在緩慢旋轉，與玉匣殘符的紋路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護江力在漲！” 蘇星潼的驚呼帶著驚喜。儀表盤的指標悄然攀升至 點，通訊裡傳來隊員們的：“這些夜明珠在釋放能量！我的護江力提升了 5 點！”
張敘舟的目落在石像腳下的淤泥裡。那裡半埋著個白的件，稜角分明，不像古蜀。他手刨開淤泥，心臟猛地一 —— 是個印著 “為人民服務” 的搪瓷杯，杯口雖然磕變形，杯的紅漆卻依舊鮮豔。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他挲著杯壁上的劃痕，突然想起 1994 年墜江那天的場景。五姐把這個搪瓷杯塞進他手裡，說 “到了城裡多喝水”，結果船翻時，杯子跟著他一起沉進了岷江。後來被救起時，杯子已經不見了，他以為早就被江水衝得碎。
指尖到杯底的凹陷時，搪瓷杯突然發燙。張敘舟下意識地握，杯竟滲出淡金的，在水中凝聚幅立的貨艙分佈圖 —— 標註著 1997 年趙山河船隊的每一個貨櫃位置，其中編號 “073” 的貨櫃被紅圈重點標記，座標直指當前所在的水下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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