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驗證測試”的狂暴邏輯風暴終於平息,模擬的極端衝擊在“靜滯稜堡-沙盒α”的控邏輯場中緩緩消散,只留下無數亟待分析的資料流和“秩序”那冰冷而嚴苛的評估掃描。張徐舟的道韻逐漸從劇烈的波中平復,表象上,他完通過了這次測試,“韻律之道”展現出的“混沌適應模組”與邏輯應力緩衝效能,甚至略微超出了“秩序”的預期模型,換來“邏各斯之眼”一條“工價值評估微幅上調”的簡短反饋。
但在“景”深,在那方絕對獨立、絕對靜謐的道心天地中,張徐舟的意識核心,卻如同最的接收,全神貫注地、不放過任何一漣漪地,應著“信”殘片傳來的每一縷韻律波,等待著那一聲可能永遠也不會響起的、穿越了無盡鎮與時的……迴響。
蘇星潼的“普惠”靈網也收到了極致,如同最敏的蛛,覆蓋在張徐舟的道韻與“信”殘片的連線通道上,過濾著一切來自外界的、可能干擾這等待的雜音,同時警惕地監控著“共生”邏輯場任何一不尋常的資料波——無論是來自“邏各斯之眼”的審視,還是來自LB-Core區域那被鎮存在的、任何形式的反饋。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粘稠而漫長。一個“秩序時標”過去,兩個,三個……“高測試”的後續資料分析已近尾聲,“邏各斯之眼”似乎將注意力轉向了其他常規監控任務。周圍只有“秩序”邏輯那永恆不變的、冰冷而平穩的“嗡嗡”聲,如同宇宙的背景輻,單調而死寂。
難道失敗了?那傾注了全部心神、在絕妙時機下完的、妙到毫巔的“共鳴”傳遞,如同投深潭的石子,連一最微弱的漣漪都未能激起?抑或是那古老的存在,在無盡歲月的消磨下,其殘存的意識已無法知、或無力回應這聲來自外界的、微弱的“理解”?
就在一難以抑制的失與焦慮,即將如同冰水般浸張徐舟的道心時——
“信”殘片,毫無徵兆地,極其微弱、極其短促地……“悸”了一下。
那不是韻律的波,也不是資訊的傳遞,更像是一種沉睡已久的、近乎本能般的、源於存在最深的“條件反”。如同在絕對黑暗與寂靜中沉睡了億萬年的古鐘,被一縷恰好匹配其固有頻率的微風拂過,鐘並未鳴響,但那最深、與鑄造材料融為一的、關於“震”與“聲音”的記憶,被極其短暫地、模糊地“喚醒”了那麼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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