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一聲抑著無盡怒火的暴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眾人側後方，一斷裂的巨大石柱後，雷擎長老的影猛然躍出。他顯然早已潛伏至此，將之前的對話盡數聽耳中。此刻，他鬚髮皆張，臉鐵青，周雷噼啪作響，顯示著他心極度的不平靜。
他先是死死地瞪向墨淵，聲音因憤怒而抖：“墨淵！你果然包藏禍心！覬覦此等異寶，與這妖……”
他的話猛地頓住，又霍然轉向六六，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震驚、憤怒、疑，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信念搖後的茫然。“還有你！周筱雅！你……你方才所言，界方舟……寂滅劫……可是真的？！此當真……當真是我先輩，而非天外邪魔之？！”
他厲聲質問，但語氣中，那原本深固的、將六六和直播系統視為“異端”、“邪魔”的斬釘截鐵，已然出現了巨大的裂痕。如果六六說的是真的，如果這直播系統並非帶來災禍的邪，反而是這個世界上古先賢留下的、對抗末日的一線希……那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他的堅持，他的“清異令”，又算什麼？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嗎？
這種認知上的顛覆，比任何強大的攻擊都更讓他難以承。
六六迎上雷擎那幾乎要噴火的目，毫無畏懼，坦然道：“雷長老，這古戰場蹟，這壁畫石刻，還有我與這址共鳴的系統，皆是證據！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看，去知！我所求，從來只是自保與歸家，從未主與你等為敵！是你們，固守所謂的‘正統’，不問青紅皂白，便將我與這可能是此界最後希之，打為邪魔！”
“你……你胡說！”雷擎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底氣不足。周圍環境中殘留的那悲壯、蒼涼而又宏大的法則氣息，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墨淵對此的志在必得，也從側面印證了此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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