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的酒香還未散去，時遷手中的新酒壺忽然裂開一道細紋。不是碎裂，而是如同皮上的傷痕，細、蜿蜒、暗紅。時遷低頭看著那道紋路，笑容緩緩凝固。周明遠察覺到了：“怎麼了？”時遷沒有回答，只是將酒壺舉到眼前，那雙一直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紋路。紋路在蔓延，如同活的藤蔓，從壺口爬到壺底，從壺底爬到時遷的手指。
“這不是酒壺。”時遷的聲音很輕，“這是本座的命。”
諸神之王的影從虛空中再次浮現。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後站著近百位諸神，每一位都散發著比之前更濃烈的威。他們的眼睛不再冷漠，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期待——如同圍觀角鬥場的貴族，等待野倒下。
“時遷。”諸神之王開口，“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救了他？你以為諸神的考驗，只是考驗？”
時遷握酒壺，沒有說話。
諸神之王笑了：“諸神的考驗，從來不是考驗。是戲耍。從你們踏諸神領地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棋子。每一步，都在我們的棋盤上。你以為你是在幫他過關？不，你是在幫他局。你以為你是在救他？不，你是在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時遷的手在抖，不是恐懼，是憤怒。
周明遠上前一步：“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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