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的雷聲像被人攥住了嚨，悶在雲層裡滾了許久，終於“轟隆”一聲炸開來時，糖糖忽然開始搐。
蘇暖猛地從淺眠中驚醒，黑暗裡到兒滾燙的皮，指尖像被烙鐵燙過似的回。慌忙向床頭燈，暖黃的線下，糖糖的小臉燒得通紅，睫上掛著淚珠，小半張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糖糖？糖糖醒醒。”蘇暖的聲音發，手去探兒的額頭，那溫度燙得心尖發。跌跌撞撞爬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膝蓋撞到床頭櫃也渾然不覺，只想著翻出醫藥箱裡的酒棉。
酒棉過兒的脖頸、腋窩、大，冰涼的讓糖糖瑟了一下，卻沒能下那灼人的熱度。蘇暖的手抖得厲害，棉片上的酒滴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一遍遍地，直到整包酒棉都用空了，兒的溫依舊沒有降下來，反而開始說起胡話。
“爸爸……別打媽媽……”糖糖的小手在空中胡抓著，像是想抓住什麼，又像是在推開什麼，“糖糖乖……糖糖會聽話……別打了……”
蘇暖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幾乎窒息。知道兒說的是什麼。去年厲墨琛醉酒回家，因為一份丟失的檔案遷怒於，爭執間推倒了。那時糖糖躲在門後，嚇得直哭，卻死死記住了那一幕。原來那恐懼早已刻進了孩子的骨子裡，連高燒時的囈語都是這個。
“糖糖不怕，媽媽在呢。”蘇暖俯下，把兒滾燙的小子摟進懷裡，淚水砸在糖糖的臉上，“沒有人會打媽媽，媽媽也會保護糖糖，不怕了，啊？”
可懷裡的小人兒只是更用力地蜷起來，呼吸急促得像破舊的風箱。蘇暖再也忍不住，猛地掀開被子衝進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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