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老宅的復健室，永遠浸著一淡淡的松節油和艾草混合的味道。過百葉窗，切一條一條的金箔，落在地板上，落在糖糖纏著彈力繃帶的右上，落在厲墨琛始終不曾移開的目裡。
距離厲墨琛那句“為你長的”，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復健室的時鐘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糖糖從扶著欄杆挪步，到能鬆開手站定十秒，再到巍巍地走半米，每一點進步，都耗了滿的力氣，也牽著一屋子人的心。
厲墨琛依舊每天準時來報道。他不再坐那輛“守護者”椅了，卻還是習慣搬一把椅子，坐在離糖糖最近的地方。手裡有時拿著一本財經雜誌，有時是糖糖看的漫畫，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看著。落在他的金眼鏡上，折出溫和的，讓他那張原本帶著幾分疏離的臉，變得格外。
林晚星端著一杯溫好的牛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糖糖咬著，額頭抵著冰涼的欄杆，右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下。復健師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計時，聲音放得極輕：“再堅持十秒，糖糖，對，穩住。”
糖糖的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頜線往下滾，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的水漬。的左手攥著欄杆，指節泛白，右手下意識地想去扶，卻又生生忍住了。
“別逞強。”厲墨琛的聲音適時響起，他放下手裡的漫畫，起走過去，“累了就歇會兒。”
糖糖倔強地搖搖頭，下抬得高高的：“不要。我要快點好起來，我要和念念一起去公園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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