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眼淚工廠”，還沒到對外開放的時間，明玻璃幕牆外的晨霧還沒散盡，牆的空氣裡已經飄滿了洋蔥辛辣的味道，混著中央空調送出的、帶著淡淡薰草香的冷風，聞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酸。
林薇薇是第一個到崗的。穿著工廠統一發放的淺藍工裝，頭髮用一黑皮筋紮低馬尾，出潔的額頭。眼下的烏青還沒褪去，是這些天熬夜和頻繁哭泣留下的痕跡。走到門口的打卡機前，出手指按了上去。
“滴——”
打卡機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螢幕上跳出一行綠的字：林薇薇，試哭員轉質檢員，工號001，打卡功。
旁邊的電子屏同步亮起，顯示出今日的工作任務：上午8:00-11:00，試哭三小時，完淚採集與純度檢測；下午14:00-18:00，檢當日採集淚樣本50份，記錄悔悟指數。
林薇薇看著螢幕上的字，指尖微微發。
昨天下午，在醫院的病房裡，蘇暖扶起跪在地上的，說了一句話。
“你想贖罪，靠哭是不夠的。我聘你當‘眼淚工廠’的質檢員，不是讓你躲在隔間裡自我，是讓你看著那些因你當年的過錯，間接承苦難的人，用你的眼睛，你的心，去分辨每一滴眼淚裡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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