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四合院時，衚衕裡的年味愈發濃郁 —— 家家戶戶門口掛著紅燈籠，不人家正圍著灶臺炸丸子、蒸饅頭，香味飄滿整條街。更熱鬧的是路邊，幾戶人家正圍著放鞭炮，“噼裡啪啦” 的響聲震得空氣都在，一群半大孩子穿著臃腫的棉襖，凍得通紅的小手揣在袖筒裡，眼睛卻死死盯著地上的鞭炮碎屑，只要炮聲一停，就像小炮彈似的衝過去，拉著找沒炸響的 “啞炮”。
“快看！那有個沒炸的！”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尖著，從碎屑裡撿起一個紅的小鞭炮，舉在手裡蹦蹦跳跳，其他孩子都圍過去，眼裡滿是羨慕。丁秋楠看著這熱鬧的場景，忍不住笑了：“小時候我跟建華也這樣，過年就盼著撿啞炮，攢多了自己放。”
陳墨聽了也笑，從車筐裡拿出一個紅紙包著的鞭炮 —— 這是他昨天從供銷社買的 “百子炮”，響起來又脆又響，專門留著除夕晚上放。“走，咱們也去院門口放，讓院裡的孩子也高興高興。”
兩人推著腳踏車走到四合院門口，陳墨把鞭炮掛在門框上，從口袋裡掏出火柴，“” 的一聲點燃引線。“快跑！” 他拉著丁秋楠往後退，剛退兩步，“噼裡啪啦” 的炮聲就響了起來，紅的紙屑像雪花似的飄落，映得兩人的臉頰通紅。院裡的幾個孩子聽到炮聲，都從家裡跑出來，圍在旁邊又蹦又跳，裡喊著 “陳叔叔放鞭炮啦！”
炮聲剛停，孩子們就湧過去撿紙屑裡的啞炮。陳墨看著他們興的樣子，乾脆把剩下的半掛鞭炮拆開，分給每個孩子兩三個：“拿著，小心點，別對著人放。”
“謝謝陳叔叔！” 孩子們齊聲喊道，手裡攥著鞭炮，跑得更歡了。隔壁院的孩子看到了，都羨慕地著院牆看，陳墨見狀，又拿出幾個分給他們，惹得孩子們都圍著他 “陳叔叔好”。丁秋楠站在旁邊看著，臉上滿是溫 —— 最喜歡這樣的煙火氣，平凡又熱鬧。
放完炮，兩人回到家，小黑正趴在狗窩裡瑟瑟發抖 —— 它最怕鞭炮聲，剛才兩人出去放炮，它躲在窩裡連頭都不敢抬。陳墨走過去，輕輕踢了踢狗窩：“膽小鬼，鞭炮有什麼好怕的？” 小黑只是 “哼唧” 了兩聲，把頭埋得更深了，逗得丁秋楠直笑。
“別逗它了，咱們包餃子吧，晚上還得吃年夜飯呢。” 丁秋楠挽起袖子，走進廚房，從麵缸裡舀出早上醒好的麵糰，放在案板上了起來。陳墨則拿出下午剁好的白菜豬餡 —— 白菜是冬儲的，水靈得很，豬瘦相間，拌上薑末、蔥花和醬油，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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